珍亞納(Gianna Beretta)的故事

 

  一位米蘭母親以她自己的生命-博取她第四個孩子的生命。
    一九五五年九月廿四日的一個清晨,一陣鼓掌聲迎接三十三歲的來臨。她穿上一件純潔的白禮服踏進聖瑪爾定大堂,慢步到祭壇前。在這裡,她接受了莫伯多祿(Petro Molla),一位職業工程師,做她丈夫和將來他們孩子的父親。
    一陣鼓掌聲,透過了整個大堂,正如瀑布傾瀉下的水聲一樣。但不到七年後-一九六二年四月另一片洪亮的鐘聲,也在新橋的聖堂也為四十歲的珍亞納響了起來。這一次卻是為她的葬禮。這鼓掌聲,是和在場一眾的人的歡呼混合起來,同聲讚揚珍亞納對於她的雙重使命-醫師和母親-的堅貞與忠誠。
   
  醫生的使命
    珍亞納生於一九二二年十月四日。她逐漸長大成為一位靈性上和職業上都很堅強的女性。她的堅強,沒有人或時勢可以轉移。她的堅強的性格,是由她家庭環境培養出來的。她是十三個孩子中的第十個。其中兩個是神父,一個做了嘉諾撒會的修女。她熱烈的參予教友傳教的工作,而且極有領袖的天份。她讀書也極認真,自小學至中學,加三年醫科在米蘭大學,三年在巴維亞大學。
    一九四九年十一月三十日珍亞納醫科畢業了。一九五零年她在米蘭註冊。她曾專攻小兒科。所以一九五二年七月七日始,她畢生都是為小孩子服務。
    珍亞納生性極其敏感。她愛好文藝、音樂及繪晝。她看見了白雪和山峰,便喜不自勝,熱烈的要達到山峰的尖頂。她常充滿愛心和喜悅。她醫生的職業使她把自己全獻給他人的孩子。因為她亦是母親,她亦把自己完全獻給她自己的孩子。
    對於醫生的職務,珍亞納有極其準確及崇高的觀念。醫生對於珍亞納不只是一個職業:她還看醫生的職務,為一種聖召,一個使命。
    她感覺做醫生便是為人服務,她曾這樣寫:「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多多少少都是為人服務,而我們做醫生的便直接地為人服務了。病人在我們面前會訴出他們自己的心聲。他們對我們說:幫助我們啊!而他們對我們的冀望是協助他們生存。醫生有很多神父也不會有的機會。當藥石無靈時,我們醫生還有我們的使命。因為這些病者的靈魂,我們要引導他們到天主台前去。」
    她堅持說:「那是耶穌說的話。誰往探望了病者就是援助了我。是的,那是神父的工作。神父可以以觸摸耶穌的身體。醫生透過病人也一樣可以觸摸到耶穌的身體--那些年幼的,年青的,貧苦的。我們應該使別人看見耶穌是在我們中。我祈望很多醫生奉獻自己給耶穌。那麼當他們完成了在世時的任務後,耶穌會說:來吧,來分享天主的生命啊:因為我病倒時你曾醫治了我。」
    當珍亞納還在大學唸書時,她曾感到自己有了聖召要到巴西去做一個教友傳教士。她很想飛到巴西她哥哥亞伯爾神父那裡去幫助他。亞伯爾神父是嘉布遷會(CApuchin)的會士和傳教士醫生。珍亞納想到那裡的原因是:「那裡有很多工作而那地方的人都是貧苦的。」不過天主為珍亞納所安排的,不是傳教士的生活而是婚姻。她熱烈的接受一了天主的旨意,因為她意會到婚配也是天主的聖召,「一件偉大的聖事,一個為人服務的使命。」
    在部份珍亞納的寫作中,顯示出她怎樣了解這婚配的召叫,怎樣尋求使能更深切認識它,怎樣為她的召叫準備自己。她這樣寫:「一切事物,都有它們的目標。一切事物,都服從規定的法律而生存。每一樣事物的發展都按照一個固定的目標。天主對於我們每一個人,亦指定了一條道路,給予我們一個召叫。我們除了肉體的生命外,還有靈性的生命。有一天我們會察覺到環繞看我們的,還有許多別的東西。當我們更深切的了解這一切時,另外一個新的我,已在我們內生長了。這就是自孩童轉移到青年的過渡時代-那是一段既神聖而又哀傷的時期。那時我們會想到將來的問題。這些問題不是在十五歲時便要解決了。但最好是及早追隨天主所指引的道路。我們永遠和暫時的幸福,都是看我們怎樣實現天主給予我們的召叫。」
    她繼績這樣寫:「什麼是天主的召叫呢?那是天主的禮物。所以,它必定來自天主。既然是天主的禮物,我們便該尊重明瞭天主的意旨。清楚之後,我們便該走上這條道路。什麼時侯我們才應走向這條道路?怎樣的走去?這一切都要等待天主的決定。假如我們要知道我們的呼召,我們要祈禱,要請教我們的神師,要自己審察自己,看自己的傾向。」
    珍亞納給我們解釋得更清楚,一個呼召(任何的呼召)的內容和要求是什麼。她這樣寫;「每一個呼召-無論是物質、靈性或論理上-都是一個母愛的呼召。天主把生命的本能給予我們。神父是父親,修女是母親-靈魂上的母親。那些不肯接受母性召叫的女孩子只能有苦惱,悲痛。每一個人都應預備自己來接受天主給予的召叫-準備與天主合作為一個賦予生命者。每一個人都應有智力上的培養,預備犧牲。我們應認識婚配這件偉大聖事是甚麼?我們也該認識其他的呼召;培養及認識自己的性格。」
    因為珍亞納的呼召為母親,她為婚配定下一個極其理想的定義。「有婚配呼召的,不是說她們十四歲要訂婚。當她們覺察時,不過是一種提醒的標誌。那就是說有了這個意思時,便應該開始準備婚後的生活。假如我們不知道怎樣去愛,我們便沒有可能走上婚姻道上的生活。愛的意思,是改良自己,克服自己的自私,把自己奉獻出來。愛是要全部的,完整的,充份的,合符天主的誡命的。這樣的愛是不死不滅,永遠存在於天的。」
    對於那些正在籌備婚配的人,珍亞納指出一些無可避免的行為上的規矩:保存貞潔,控制一切合法正當官感的快樂。我們的肉體是神聖的。我們的肉體和靈魂結合起來是一個為善的工具。貞潔是許多德行合起來的成果。我們應該怎樣護衛貞潔呢?我們只要以犧牲為我們建立了籬笆,圍繞著我們自己。貞潔成為美麗,美麗成為自由。
    珍亞納和伯多祿訂婚後也曾與他通信。她寫的信就如愛的讚美,奉獻,和許諾。一九五五年二月廿一日她這樣寫:「我極願使你快樂,做一個你喜悅的女人:善良,有諒解力,隨時準備好應付生活向我們要求的犧牲。為使我們有一個基督化的家庭,我準備奉獻出一切。」
    同年六月七日她這樣寫:「伯多祿,我這樣的愛你,無時無刻你都在我腦海中。早上在參予聖祭時我便把你和我的工作,喜樂,困苦都獻給天主。日中也是如此直到晚間。」九月十三日,珍亞納在婚禮舉行前幾天這樣寫:「依恃著天主的助佑和祝福,我們會盡我們最大的能力,使我們新的小家庭像耶穌最後晚餐時的房間一樣-那裡耶穌統治了我們的愛情、慾望與行動。我的伯多祿,只餘下幾天了!當我感到我們快要接受愛的聖事,我感到無限的激動。
    因為我們將會和上主合作創造新生命。這樣我們有孩子可以獻給天主。他們會愛慕祂,事奉祂。
    孩子真的來了。婚後四年--一九五六年到一九五九年,他們生了三個孩子。珍亞納希望再有一個孩子。第四個,一個女孩子,誕生於一九六二年四月二十一日。孩子誕生後一個星期後-四月二十八日,母親珍亞納便與世長辭了。
    一九六一年九月,第四次有孕時,珍亞納檢驗到珍亞納的子宮有一個大的的纖維瘤。她需要施行一次手術。當她懷孕了兩個半月還沒有施行手術前,她已準備好一切。有了宗教原則的支持,和對天主的安排深切的信仰,珍亞納已準備好犧牲一切。她是一個有資歷,知識,經驗的醫生。她很明瞭她現在處於沒有選擇的情境:醫生只可以保留她或她的孩子的生命。她向她的朋友石太這樣解釋:「我現在進院,但不知能否回來。我這次生產是有危險的。她們要為我作一個選擇。我已決意保留我孩子的生命。」
    當珍亞納進院前,她的心境安詳。她對另一位朋友再申述她的意願。她說:「不管他們在我身上做什麼,我都可以接受 ,只要他們保留我孩子的生命。」
    一位神父嘗試安慰她,勉勵她對天主甚至能行聖蹟的信心。這位未來母親只這樣作答:「神父,我已盡量祈禱。我深信天主。我把我的希望,我自己和一切都交付於天主。雖然醫學告訴我可以保留母親或孩子的生命,我仍然堅信上主。但事到如今我該要實行我為母的天職。我重新向天主獻上我的生命。為了保留我孩子的生命,我什麼都願意犧牲。」
    在醫院時,珍亞納重覆對她施手術的醫生說:一定要救胎中的孩子。當手術完成後,她對護士修女說:「修女,我受了許多苦,但我很快樂,因為我的孩子已得救。我希望它是一個男孩子。我希望他將來成為一位傳教士,就如我哥哥一樣。」
    跟著的六個月,她繼續祈禱,希望她能懷至足月,雖然她知道到時只有死亡在等待她。她只憂慮著孩子出生時或許會受到一些損害。當她感覺到快要生產峙,她毫不米猶豫的對她的丈夫伯多祿說:「若然,你要作一個選擇,我或孩子的話,千萬不要猶疑。你要選擇孩子,救他。這是我要求你的。」
    一九六二午四月二十日,耶穌苦難瞻禮的下午,珍亞納放下三個幼兒在家,進了醫院。第二天,復活瞻禮日前一個女嬰誕生了。她帶來了歡樂給所有的人,特別是她的母親。但珍亞納精神肉體都受盡了無限的痛楚。她懷念她四個將成為無母的幼兒。這樣小小的年紀便要忍受失去母親的痛苦 ,她心靈的悲愴真是難以形容。在產下女嬰一星期後,她便與世長辭了。
    在她遺下的一些文件,其中一段是她早些時聽一位耶穌會會士演講後寫下來的。她這樣寫:「假如難題是在兩條生命中要揀選其一的話,一個孩子生存的權利,和一個母親生存的權利是一樣的。醫生是不能決定一個選擇。假如他批准了墮胎以避免兩條人命的死亡又怎麼樣呢?公教醫生是絕對不能作這樣的決定的。把胎兒打掉是殺害嬰孩,雖然這只是為治療的問題。」珍亞納實踐了她所深信的原則。
    一九七三午九月廿日,保祿六世在聖伯多祿廣場前主持三鐘經時,邀請信眾把福音的精神,徐徐輸入我們社會的生活裡。他特別提及珍亞納所獻上的犧牲。她把自己的生命換取了孩子的生命。她充滿基督的精神和活什麼才是有永恆價值的信德。她雖然已是三個幼兒的母親。她毫無疑慮的把自己的生命給予她最幼小的孩子。她的名字為偉人崇高的母愛作了見証。
  米蘭教區已為珍亞納開始籌備向教廷申請立她為聖人。珍亞納將一個訊息,帶給所有的母親-特別是二十世紀的母親。「墮胎是殺害胎兒,是罪大惡極。」換言之,她們應該積極的以愛為一切行動的動機。所有的人都應尊重生命,因為生命是天主給予人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