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改善課程的建議
概要
香港性教育課程的確是全面的,覆蓋了人際關係中所有可能的要點,而且特別強調性關係。

這課程遠比大部份我見過的課程更為完善。有些特點在其他性教育課程中是罕見的,例如傳媒的影響以及法律和道德的關係。此外,若加上一點努力,課程便能大大改善。

改進課程最簡單和最好的方法就是除去潛在的危機,這些危機不是明顯的,但從其他推行了性教育課程三十年的國家,可以窺見其效果。自然地,課程對香港的影響可能會較好,因為香港人一般比較著重品德,可是我們應該盡全力避免任何負面的影響,特別是當牽涉到孩子時。

要解決這些問題,當然需要一些時間和努力,若檢視到課程的長遠影響,現在所花費的任何努力會為將來省下很多倍的工作和痛苦。

利他主義的教育工作者似乎已察覺到持續的問題,並決定結合現存的健康課程和短期的性教育課程。這個決定的自然結果就是一個獨立的課程,然後再伸展至整個正規和非正規的課程。

若課程的內在矛盾和普遍的錯誤觀念得到解決,這課程不單止能成為香港極有用的資源,而且也能被其他國家運用。

以下是改善課程的建議:


讓「一般」的父母參與策劃

「檢討學校性教育指引工作小組」沒有包括「一般」(即非專業)的父母(《指引》, ii-iii)。讓將會接受教育的孩子的父母發表意見是十分重要的,可以避免將來的衝突,並可保證學校和家長有緊密的合作。

為此,讓一群來自不同背景的本地父母檢討課程的大體結構,是明智的辦法。具體地說,向學生展示性教育的材料前,父母的代表應先檢視所有材料。舉例說,電影「青春鴿子」在墨西哥和菲律賓學校向學生播放後,引起很大的衝突,有些學生的情緒受了創傷。《課程指引》(高小, 58)曾建議播放這齣影片。很多學生回家後都就影片的性行為場面詢問父母,結果是激烈的爭辯,因為父母被激怒了,他們相信孩子看的根本就是色情動畫。

「青春鴿子」的內容已刊在附錄二。

孩子在香港的學校上課,若他們的非專業父母能夠詳細檢視過課程內容,便可保證把衝突和爭辯減至最少。

課程效果的測定

《指引》第五章「評核與測定」包括課程的基本內部評核,亦即評核課程的行政目標。

要保證課程(或由此而來的改變)的而且確在影響學童,惟一的方法就是進行一次試驗,並小心監察。可以先選出十多間學校作測試,然後把學校分為兩組,並使兩組學校都盡量具有相似的特點。接著在其中一組學校推行課程,另一組(控制小組)則不會教授這課程。試驗期以兩年或三年為限,期間兩組學校每年都需要評核,查看執行小組和控制小組兩組學生,在青少年性行為、懷孕、態度調查的結果和其他方面有沒有顯著的差別。

若課程以目前的形式或被修改過後,在沒有任何試驗下便廣泛地在香港的學校推行,那就沒法查看課程是否影響學生的行為和態度,因為評核階段可能已被其他總體因素影響。故此,要把課程和其他影響學生思想行為的因素區分出來,是不可能的。


課程的區分

因為課程已經存在,所以父母不可能使孩子豁免接受性教育,而且課程已伸展至整個正規和非正規課程。假若檢討學校性教育指引工作小組答應給予父母自由,讓他們可以因倫理、道德或宗教的理由豁免孩子接受性教育,那麼他們必須把課程獨立區分或重組才能達致這目標。以目前的情況,孩子得到的豁免是沒有意義的。


加入個人見證

加入有關婚前性行為和未婚懷孕如何影響一些香港青少年的研究,甚至加入生命因少年懷孕而完全改變的青年男女的個人見證,可能是十分有用的。讓同輩來描述隨著他們的選擇而來的後果,沒有比這更逼真的了。聽乾枯的數據說「避孕套有百分之三是損毀的」是一回事,讓十四歲的母親抱著初生的兒子訴說她的故事又是另一回事。


讓課程包含其他觀點

《課程指引》列出的419項原始資料中,有103項不同的項目來自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它們被提及了197次。在推行此課程時,孩童要接觸以下的家庭計劃指導會產品:58套影片和錄音帶、16套幻燈片,數十份筆記,最少20本手冊、參考書、小冊子、遊樂棋盤、教材套、展板、光碟,甚至有一套在解剖學上沒有錯誤的「性教育布公仔」。

此外,課程還列出了其他最少145種來自社會福利署和教育署的資料,這兩個部門與家計會的觀點大致是相同的。

相對來說,課程只列出一項來自天主教公教婚姻輔導會的資源。

雖然《課程指引》提到:「從教育署輔導視學處性教育資源中心、社會福利署家庭生活教育資料中心、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收集資料。」明顯地,學生根本沒有機會接觸與家計會持不同價值觀的資料。換言之,課程有系統地排除某些觀點。在具爭議性的課題上限制學生接觸資訊是危險的,會使他們的思想狹窄和缺乏創造力。

課程應幫助孩童發展靈活的思考方法,為了繼續推行這個目標,課程應包含一些認同和反對家計會的價值觀的觀點。

有些人可能說,孩子在複雜和具爭議性的性問題上,若接觸到不同(有時甚至相反)的觀點,可能會使他們感到混亂。然而,課程本身卻強調包容不同的觀點,這個理想應付諸實行。


為何繼續推行有漏洞的課程﹖

可能有人會疑惑,為何像國際家庭計劃聯會的性教育組織仍然繼續推行已證實嚴重損害了北美和歐洲國家的課程﹖

有幾個原因造成了這個明顯的「盲點」:
1. 組織性的延續
商科學校的學生最先要學的一課就是,機構最主要的動機是生存。為此,國際家庭計劃聯會和香港家計會在性教育方面都有既得利益,為其帶來更多的影響。讓這些機構推行性教育就像讓煙草公司在學校裡推行「免除價值」的抽煙課程。
2. 為了面子
要承認犯了錯是很困難的,尤其是承認要社會付出昂貴代價的錯誤,因此他們繼續作出微小的轉變,希望奇蹟地把結果改變過來,但真正需要的卻是全面檢討整個觀念。
3. 推行他們的計劃
正如附錄一所示,國際家庭計劃聯會(故此香港家庭計劃指導會亦然)有一個確切的社會計劃,包括完全接受墮胎及同性戀。要推行這計劃,其中一個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在「包容」和「不判斷」的偽裝下,教授學生道德相對論。
4.「我們一向也是這樣。」
這種頑固的信念認為,繼續推行當初引起問題的方法,最終能解決問題。有一個比喻可作對照:某人的家失火了,他看見附近有一大桶不知名的液體,便把這些液體向生火處潑去,但火勢越來越猛。他看見這情況,便繼續潑上液體,希望自己潑上足夠的液體後,可把火撲熄。


真正智者的忠告

事實上,數以百計高職的性教育工作者已經醒悟了,而且站出來反對極端全面的性教育,其中包括發明「價值廓清」的高遜博士(Dr. W.R. Coulson)。然而,反對全面性教育的人卻從不認為要支持這樣子的性教育。這個指標顯示,很多有經驗的人都同意全面的性教育對學生弊多於利。

總括來說,在人類生殖方面,實在沒有需要給予學生過份詳盡的教導,除非他們正在生物課中學習人類生態學。教授道德,尤其是性道德,是父母的工作,因為他們最熟悉孩子,也是孩子最好的朋友。

在性教育這個課題上,可能我們全都應注意有史以來其中一位最有智慧的人的意見,甘地(Mahatma Gandhi)曾說:

性科學有兩種,一種是用以控制和克服性慾,另一種是用以挑起和滿足性慾。孩子接受的教育必須包括前者,但後者是有害和危險的,因此只宜迴避。

我支持的性教育,必須以征服和淨化性慾為目標。性教育應自發地幫助學生明白人類和禽獸的重要分別,讓他們明白人類具有特殊的優勢和自尊,能同時享有頭部和心臟兩種官能的恩賜,並要明白人有理智,不像禽獸只有感受,不要讓盲目的本能蓋過理智,這樣做是放棄了人類的身份。對人類來說,理智激發和引導情感;對禽獸來說,其靈魂永遠都是靜止的。15

較早前,我們談到用沒有標籤的水罐中不知名的液體來救火。

因此,花點時間查看「性教育」這水罐裡盛載的是甚麼(水還是汽油﹖),對香港整體來說,尤其對超過一百萬的學童來說,都是十分重要的。